每個人都有 AI,為什麼團隊還是這麼慢?

薛良斌 (hlb/布丁) · MeetAndy AI 共同創辦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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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L;DR:快的不只是寫程式,而是整段交付

Coding Agent 可以在人喝杯咖啡的時間完成工作,產品卻未必更快上線。MeetAndy AI 共同創辦人薛良斌(hlb/布丁)指出,團隊的速度常卡在人與人之間:等待決策、補充背景、反覆審查,以及交接時流失的取捨理由。真正的加速,不只是每人多一個 AI,而是讓人與 Agent 沿著同一份脈絡往前工作。

光速打字機,撞上交接的灰色地帶

以前得埋頭一整天的工作,現在交給 Coding Agent,去喝杯咖啡回來就完成了。但當每個人的螢幕前都發生這種加速,產品從需求確認到上線,也跟著變快了嗎?MeetAndy AI 共同創辦人布丁以這個問題開場,把目光從個人的工作桌,拉向整條團隊交付線。

「為什麼團隊都用AI的每個人變快,但是交付速度可能並沒有變快」
— 布丁
布丁從 Coding Agent 帶來的個人加速切入,追問更棘手的問題:每個人都做得更快,為什麼團隊交付不一定同步加速?

現場的舉手提問分成兩輪:先問大家,與一年前相比,自己做事是否快了一倍;再問團隊從需求確定到上線,是否也快了一倍。布丁說,自己使用 AI 時,甚至感覺做事快了十倍,但這份個人體感不能直接換算成團隊成果。研究、PM、設計師、工程師、QA 都能用 AI 加速,角色之間的交接卻不是把各自省下的時間相加,就會自然順暢。

個人做事快了一倍,與團隊從需求確定到上線快了一倍,是兩個不同的問題。布丁透過現場提問,讓這段落差浮上檯面。

把一個功能從研究到上線畫成長線,就能看見兩種時間:藍色區段是大家真正動手做事的時刻;灰色區段則是工作停在半路,等待決策、討論、補充脈絡、review,或在會議與修改之間來回。AI 能讓藍色區段縮短,卻不代表灰色區段也會一起消失。

交付線上的藍色代表實際工作,灰色代表等待與協調。即使 AI 加速了產出,決策、補脈絡與反覆修改仍可能讓整條流程慢下來。

布丁用「大概快 30%」描述整段流程的加速幅度,並說明這是他平常做調查時收到的概略結果,不是所有團隊都適用的定律。這個數字所指向的落差是:個人工作可能明顯加快,但只要交接中的等待沒有縮短,整體交付就不會等比例加速。

瓶頸往往藏在交出去的文件背後。PM 可能已經和自己的 AI 討論半個鐘頭,排除幾個方案、做過幾次取捨;工程師收到 PRD,卻不知道這些決定怎麼來,工程師的 AI 當然也不知道。設計師做過數個版本,哪些沒被採用、為什麼沒被採用,也未必跟著設計稿一起傳出去。下一位同事接到的是結果,卻得重新追問理由。

PM、設計師、工程師與 QA 各自使用 AI 產出工作成果;真正容易斷裂的,是角色之間沒有一起傳遞的討論歷程、未採用方案與取捨理由。

於是,大家開會問「當時為什麼這樣做」,會後各自回去修改,再與自己的 AI 繼續埋頭工作。為了補上斷掉的脈絡,只好問更多人、開更多會、寫更多文件,或在通訊軟體裡補上更長的說明。交接看似完成了,理解卻又從頭開始。

「大家好像都獲得光速打字機」
— 布丁

這台光速打字機讓「再生一個版本」變得輕而易舉,卻也可能讓「再開一次會」變得更加頻繁。布丁接著借用訪談中的 AI手榴彈比喻:有人生成一大包 AI Slop 丟給同事,對方只能再用 AI 讀完,然後生成一份回覆丟回去。文件與版本飛快增加,閱讀、回覆與協調的負擔也跟著堆高。真正卡住交付的,不一定是產出不夠多,而是那些讓下一個人能繼續工作的資訊,在交接時遺失了。

第三大腦:讓工作延續,而不是只交文件

同樣把 AI 請進團隊,有人明顯加速,有人卻變慢。布丁引用一份 McKinsey 調查:受訪者是三百多位產品與工程主管,其中約 25% 的總監級以上主管回報團隊顯著加速,卻也有 30% 回報生產力下降。這是演講中轉述的調查結果,不能直接拿來推論 AI 導入必然帶來什麼成效;但兩種截然不同的回報,讓問題從「有沒有工具」轉向「工作究竟怎麼運作」。

布丁引用 McKinsey 調查,呈現團隊導入 AI 後不同的生產力回報:有人顯著加速,也有人下降,工具到位並不等於交付自然加快。

在他轉述的後續提問中,高加速團隊可以從一串因素裡勾選兩項,回答哪些事情最重要。排第一的是重新設計整個工作流程,第二是實驗文化,第三才是導入工具。這個排序不是因果證明,卻點出了買工具之外的組織功課:願不願意調整合作方式,並透過更多實驗摸索新的工作節奏。

布丁對工作流程重設的理解,不是把原本的文件交得更快,而是讓同一份工作持續往前走。PRD、設計稿、程式碼與 review 意見仍然重要,但如果交出去的只有產物,接手者仍可能不知道它為何長成這個樣子。真正需要一起往下傳的,是產物背後的判斷。

「我們從這交付產物這件事情呢,變成是說我們在延續工作,讓整個脈絡可以往前進。」
— 布丁
重新設計工作流程的核心,是從交付 PRD、設計稿等產物,轉向延續目標、決策與驗證脈絡,讓接手的人與 AI 都能繼續推進工作。

當這些資訊能跟著工作留下來,新同事或新的 Agent 加入時,就不必把已經討論過的問題再問一遍。否則,即使團隊早已做過取捨,AI 看不見那些脈絡,仍得回頭向人追問;原本應該接續的工作,又停在補背景的門口。

布丁把這層共用脈絡稱為「第三大腦」。第二大腦幫助個人思考,每個人可以有自己的 AI、自己的知識整理方式;但個人的腦袋再強,沒有連在一起,團隊仍然缺少共同記憶。第三大腦要承接的,是大家共同知道哪些資訊、已經做了哪些決策、為什麼這樣決定,以及接下來應該發生什麼事。

第二大腦支援個人思考,第三大腦則承接團隊共享的工作脈絡;關鍵不只記住決策結果,也要留下選擇背後的理由與下一步。

這種記憶最有價值的時刻,往往不是決策當天,而是三個月後:當初為什麼選 A、不選 B?為什麼定下 42,而不是另一個數字?如果只留下結論,團隊就得重新拼湊現場。從這個角度看,看板也可以成為第三大腦的載體;重點不在於有沒有一塊看板,而在於它是否能承接決策理由與工作脈絡,讓人與 AI 都知道如何繼續往前走。

一個 ZIP 需求,如何在同一串討論中走到上線

「我們可不可以支援ZIP檔格式啊?」一個附件上傳的提問,看起來只是多支援一種格式。布丁向團隊的 Agent 提出需求後,Agent 先寫出實作規劃:如何支援 ZIP、如何解壓縮,以及預估的複雜度。但有了規劃,不代表就該立刻開工;真正決定方案的討論,才剛開始。

CTO 加入同一串討論,要求先做資安評估。Agent 隨即列出潛在風險,包括惡意攻擊與解壓縮炸彈:看似小小的壓縮檔,解開後可能把整個資料夾塞滿。原先標示為 Medium 的複雜度,也因此升成紅色的 High。需求沒有變,對需求的理解卻已經不同。

ZIP 附件需求進入資安評估:CTO 在同一串討論中提出要求,Agent 列出惡意攻擊等風險,讓原本的實作規劃接受進一步檢視。

接著,人提出新的取捨方向:能不能兼顧安全,又讓實作更容易?這不是單純要求 Agent「再快一點」,而是把設計問題攤開來看:哪些不安全的情況需要處理,又有哪些現成能力可以沿用?Andy 查閱既有程式與工具,朝不新增相依、處理例外的方向調整方案,讓複雜度降了下來。

「我們做的是工程判斷」
— 布丁

布丁與 CTO 在這段過程中都沒有親自下去寫程式。他們看規劃、辨識風險,決定想要什麼、不想要什麼;Agent 則查閱程式、整理方案,承接後續執行。人機分工的界線,不是誰負責打字,而是誰做取捨、誰把決定落實。

對照傳統流程,差別更鮮明:PM 先規劃,再找工程師討論,接著補做風險評估;如果問題發現得晚,就可能已經開始做,卻又得重做。工程師正進入心流時,突然收到一句「你現在有五分鐘嗎」,短短一場討論,也可能打斷半天的工作節奏。每往前一站,都有一次交接,也有一次重新補背景的機會。

從逐站交接轉向共享討論:規劃、風險與取捨留在同一串脈絡裡,減少臨時打斷、重述背景,以及開始實作後才發現需要重做的情況。

在這個 ZIP 案例裡,布丁與 CTO 不必另開一場會,重新說明需求背景或轉述彼此的判斷。所有討論都留在同一串內容中,人與 Agent 都能閱讀:為什麼要做、擔心什麼、方案為何改變,都跟著工作一起往前走。人的注意力因此可以放在「這件事該怎麼做」,決定後再交給 Agent 執行與整理,而不是反覆搬運已經說過的話。

「這個溝通的判斷就不用再被轉述,因為它都在同一個脈絡裡面。」
— 布丁

從訪談到功能:AI 整理線索,人決定值得做什麼

一場接一場的使用者訪談,存進 NOTION 後,真正費工的事情才開始:逐份讀完、找出反覆出現的問題,再把零散的聲音整理成可討論的線索。布丁把這道整理工作交給 Agent,請它將最近幾場訪談匿名化、彙整成 insight。人不必先讀遍所有文件,才能開始比較哪些問題值得追下去。

從存放在 NOTION 的使用者訪談出發,Agent 協助匿名化與整理 insight,把逐份閱讀、尋找重複問題的工作,轉成可供人判斷的線索。

但列出十條 insight,不代表十條都該變成功能。這次讓布丁停下來的,是「決策記憶失傳」:受訪者不知道當初為什麼做出某個決定,也找不到決策文件放在哪裡;有人甚至認為,就算寫下來,也沒有人會看。問題不只是少了一份文件,而是做過的判斷沒有被後來的工作接住。

「我們都不知道我們當初那件事情為什麼做決定」
— 布丁轉述受訪者

挑出這條值得追進的 insight 後,布丁再請 AI 對照現有產品功能與程式碼:目前是否已經滿足這個需求?缺口在哪裡?可以有哪些候選功能?Agent 把線索往實作方向推進,人的工作則是比較選項,而不是照單全收。

布丁在評估時特別關注人的工作量與介入需求。這是一種安排有限人力的視角,不能解讀成 AI 執行沒有實際成本。AI 的作用是把候選功能與比較依據整理清楚,讓人決定先做哪個、哪些暫時不做;列得再完整,優先順序仍要有人拍板。

候選功能的比較不只看能不能做,也看使用者價值、工作量與人工介入需求;Agent 整理選項,人決定值得投入的方向。

選定功能後,Agent 才進一步提出規劃。這份 plan 被刻意保持簡單,並不是因為工程改動可以含糊帶過,而是它首先要讓不同角色的人看懂、討論同一件事。背景、取捨與驗證方式若藏在各自的腦中,再詳細的實作清單也難以承接判斷。

刻意簡單的 plan 是跨角色溝通工具:說清楚為什麼做、討論過什麼、改動哪裡,以及最後如何驗證,而不只是列出實作步驟。

整條工作線於是連了起來:訪談由 AI 彙整成 insight,人挑選值得做的問題;AI 提出規劃,人補上偏好的做法與外部限制;接著由 AI 實作,人與 AI 一起 code review,再走到上線。人不需要包辦每一步,卻必須在選擇方向與補充限制的時刻進場,避免「能做」直接滑成「值得做」。

從訪談、洞察、挑選與規劃,到補充限制、實作、共同 code review 和上線,人與 AI 在同一條工作流程中各自承接任務。

這個流程還有一個重要細節:候選選項與討論都留在對話裡,Agent 可以記錄下來。當新的使用者回饋出現,先前累積的知識也能留下,成為下一輪工作的脈絡。訪談不再只是一次性的整理成果,而能持續把回饋帶進後續的功能判斷與實作。

Agent 先備料,人守住判斷與護欄

讓 Agent 成為工作夥伴,不只是把指令交出去,再等一份成果回來。布丁整理出四項基礎:人與 Agent 要知道彼此為何而做、能在行動前檢視計畫,也要把每次工作的經驗留下來,讓合作不必一再從零開始。

「每一次留下來,脈絡就是下次的起點。」
— 布丁
人機合作的四項基礎,從共享脈絡延伸到可審查的規劃、自主行動與經驗累積;重點是讓每次工作留下的知識,能被下一次工作接住。

公開的協作空間,讓這種累積有了具體載體。布丁轉述 Shopify 的 Rivered Engine 案例:這個 Agent 住在公司的 Slack,只能在公開頻道被 tag,可以讀程式碼、跑測試、開 PR,也能查數據。依他轉述的文章,30 天內有 7000 人使用過,每八個 PR 約有一個由 River 開出,但仍經過人的審核。

有趣的不只是 Agent 做了多少事,而是同事看得見彼此怎麼使用它。提問、討論與互動不再藏在個人的對話視窗裡,每個人都有機會從別人的做法學習,這些交流也能累積成團隊的知識脈絡。布丁轉述 Shopify CEO 的觀點:AI 不會取代學徒,也不會取代師父,而是讓所有人都有機會更快學習。

布丁也提到其他業界數字:Stripe 每週有一千個 PR,其中 30% 由 agent 完成;Shopify 則提及運用 agent 做 migration,節省 60 到 90% 的時間。這些是演講中轉述的案例數據,呈現企業正在探索的方向,而不是每個團隊導入後都能得到的保證。

業界案例呈現 Agent 參與開 PR 與 migration 的進展;Shopify 的公開 Slack 互動同時提供學習與脈絡累積的機會,產出的 PR 仍須人工審核。

更往前一步,Agent 能不能在人開口之前,先找出值得注意的問題?布丁分享 MeetAndy AI 正在嘗試、但還未確定如何產品化的做法:讓 Agent 讀系統日誌,主動整理問題。服務看起來正常,不代表執行過程一路順暢;日誌可能堆滿 warning,Agent 也可能到處撞牆、繞路,甚至嘗試逃脫 sandbox,失敗後才回傳正確結果。只看最後的答案,這些成本與潛在風險就容易被忽略。

主動巡查從系統日誌下手:即使服務仍能運作,warning 與 Agent 的繞路行為也可能藏著成本或潛在風險,需要整理出來供人判斷。

但找出異常,不等於每一項都該立刻修。Agent 可以先列出問題,至於風險是否嚴重、修正是否必要,仍由人判斷。即使每天跳出大量 warning,團隊也可能認為沒有修正的必要;主動巡查的價值,是讓人更容易看見問題,而不是用告警數量替人做決定。

這就像 Overcooked:有人先把材料備好、送到手邊,掌廚的人才能更快進入料理。人類的注意力有限,每天還要做決定、開會;若 Agent 先整理好問題,人就能更快進入規劃與推進,而不必把力氣全花在翻找線索。

布丁期待的下一步,是 Agent 能主動往前推進,真正碰到需要判斷的路障才找人:例如需要 PM 的 buy-in,或遇到資安風險,必須由人 approve。這仍是對未來的期待,不是已經完成的運作模式;人的角色,是在關鍵時刻判斷取捨,協助排除路障。

未來的期待是讓 Agent 主動推進,在需要 PM buy-in 或資安 approve 時找到合適的人;自主性提高,並不代表責任與風險也交給 Agent。

Agent 越主動,責任的界線就越不能模糊。布丁明確指出,責任與風險仍在人身上:Agent 可以研究、起草、執行,但 MeetAndy AI 的 PR 必須由人 merge,不會交給 Agent 自行完成。

要讓速度真正跑起來,還得把護欄架好。Plan 如何制定、採用哪些 SDD 方法,包括 Spec Kit、SPMtron,以及 CI、lint 如何運作,都是規劃與驗證機制的一部分。這些護欄不是免除審查的理由,而是讓人能在 Agent 加速行動時,仍然守住方向、品質與風險判斷的必要條件。

新的 KPI:衡量整條交付線,而非個人產量

每週開出更多 PR,產品就真的更好用了嗎?布丁提到,一場專訪下方的留言,直接戳中了這個落差:團隊報出 PR 數量,使用者卻說,自己似乎沒有感受到變化。產出的計數器不停跳動,不代表使用者感受到的價值也同步增加;這正是 KPI 必須重新思考的起點。

布丁轉述同一份 McKinsey 調查時指出,在交付速度約快兩倍的公司,工程師花在執行工作的時間減少了 4.5 個百分點,策略工作的時間則增加了 2.4 個百分點。另一組被他稱為 Plan 的角色,也呈現執行時間下降、策略時間上升的方向;他口述的變化分別為下降百分之二、上升百分之一,但沒有進一步釐清職稱。這些是演講轉述的調查結果,不宜直接推論為導入 AI 必然造成的效果。

布丁以調查中的時間配置變化,描繪高加速公司的人力重心:工程師減少執行工作,增加策略工作,人的注意力逐漸往判斷移動。

當執行逐漸交給 Agent,人的時間往判斷移動,評量人的方式也得跟著改變。過去盯著工程師寫程式多快、設計師出稿多快、文件進度推得多快,量到的是各自工作站的產量;布丁期待的,卻是整條交付線更快把成果送到使用者手上。速度依然重要,只是衡量的單位不再停留在個人。

速度仍是重要目標,但 KPI 的視角要從個人產出,轉向團隊總體交付:工作做得快,還要能一路走到上線。
「我可以讓大家用AI都可以寫出更好程式」
— 布丁

這句話把工程師的貢獻從「我寫得多快」,拉向「我讓團隊能做到什麼」。當大家都能使用 AI,專業能力不只體現在親手完成多少產出,也體現在能否建立讓產出更可靠、更一致的工作機制。布丁提出的角色重心,各自保留了不能只靠生成速度取代的判斷。

衡量貢獻的焦點,從程式、設計稿與文件的個人產出速度,移向支援整個團隊工作的機制,以及各角色必須守住的專業判斷。

落到團隊層級,布丁提出的衡量方向,是沿著一個需求走完全程:從確認到上線,到底花了多久?途中又在哪裡停住?這不是只替交付時間按下碼表,而是要把等待也攤開來看,辨認速度究竟卡在哪個人與人之間的環節。

這些是布丁提出的 KPI 方向,而不是已經驗證的績效成果或固定目標值。它要求團隊把視線從忙碌的工作站移到交付路徑上:不只問誰做得更快,也問成果是否更快抵達使用者手中,以及抵達時的品質是否過關。

「每一次留下來,脈絡就是下次的起點。」
— 布丁

重點回顧:讓下一棒不必重新起跑

布丁最後把畫面拉回團隊:各自衝得快,方向卻不一致,仍不會自然形成更快的交付。從 ZIP 需求到訪談洞察,這場分享最鮮明的轉變,是讓工作不再一站站重新交代,而是在共同脈絡中持續向前;每次判斷留下的理由,也替下一次合作少鋪一段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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