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L;DR:在 AICON 的分享中,阿里巴巴Qoder高級技術專家宋文龍(聞可)提出,AI Native 研發的關鍵不在於向 Coding工具許願,而在於把需求、知識、驗收與協作方式重做一遍。當程式碼生成愈來愈便宜,Spec、測試與團隊級知識治理反而成為決定交付品質的核心資產;人的角色也將從單純使用工具,轉向帶領 Agent Team、在關鍵處做判斷與決策。
分享一開始便直指常見落差:不能只寫下一個願望,就期待 Coding工具直接產出可上生產的成果。即使一次性的 plan 看似精彩,它若沒有持久化、結構化,也沒有驗收設計,便難以成為團隊可複用、可累積的工程資產。

「Talk is cheap,但是現在情況我們更傾向於說,Code is cheap。」
— 宋文龍(聞可)
因此,研發流程應採取Spec先行,並把Spec當作需要生產、管理與治理的正式資產。講者觀察到,善用 Coding工具 的團隊會重度投入Spec的建立與維護,對Spec的管理甚至可能比程式碼管理更受重視。

Spec先行Spec驅動開發持久化Spec結構化資產Validation門禁工程Code is cheap
講者將Harness拉高到團隊尺度討論。它不僅是個別Agent的能力配置,也涵蓋Skill、MCP與上下文管理;要真正有效,必須透過整個團隊的共同執行,讓知識能被管理、生成並持續治理。

這背後是能力工程的問題。Skill本身很容易生成,但也可能快速氾濫;團隊必須辨識哪些Skill值得沉澱、哪些只適合個人情境,以及如何避免工具能力變成缺乏品質控管的堆積。個人筆記特別標出門禁工程,也呼應這項工作不是單純產生能力,而是替能力建立可用、可信與可控的邊界。
Harness團隊級HarnessSkillMCP上下文管理能力工程知識治理門禁工程
同一個模型、同一個Agent,為何不同團隊得到的成果差異很大?講者的答案有三個來源:前置輸入不同、Spec不同、基礎知識不同,以及反向要求的驗收點不同。這也意味著,AI時代的測試工作不會淡出,反而會更重要。
「以前我們講人人都是產品經理,現在人人都是測試員。」
— 宋文龍(聞可)
測試驗證測試用例驗收點品質門禁人人都是測試員Qteam
從「每人配一個Agent、把它當工具」出發,分享提出更進一步的理想:人應帶領一個Agent Team。每位成員都可以成為具備專屬設定與偏好的超級個體;在其周圍,開發、設計、產品、測試等專家型Agent各自分工,並由人來帶領與決定。

更理想的形態,是人與Agent Team交織成協同網路。以Qteam的實踐為例,講者描述每位同學都配有自己的Agent工具;「我的Agent去問他的Agent」不再只是想像,而是協作網路真正開始運轉的訊號。
Agent Team超級個體人機協同協同網路多Agent專家模式Qteam
當客戶詢問Agent轉型時,焦點往往不只是技術與產品,也會落到職責如何調整、組織如何重新配置等現實問題。講者沒有給出單一標準答案,但提出一組更適合Agent時代的組織方向:極短的決策鏈、極高的人才密度、極低的人際協調開銷,以及極強的決策洞察。

Agent隨時等待任務、產出速度很快,若人的決策與授權仍層層傳遞,反而會形成新的瓶頸。講者援引布魯克斯定律指出,在進度落後的專案中加人可能讓進度更落後;根源在於人數增加後,人與人之間的溝通與協調成本會急遽上升。
Agent轉型決策鏈人才密度協調開銷布魯克斯定律One Pizza Team決策洞察
分享後段回到Qoder的產品實作。講者表示,前述方法不是抽象口號,而是團隊在實際問題中持續處理、再沉澱進產品的能力。Qoder的不同產品形態皆以Qoder CLI為基礎,IDE與雲端Agent也透過Qoder CLI實現;客戶可用CLI包裝成自己的客製化Agent。

在方法對應上,RepoWiki用於支援企業知識管理,Coding工具提供強化的Spec模式,並搭配Harness與相關SDK能力。重點仍然不是工具名稱本身,而是讓知識管理、Spec驅動、Agent執行與驗收治理能在同一套研發系統裡連結。
QoderQoder CLIRepoWikiIDE雲端AgentSDK客製化Agent
Spec模式最具畫面感的使用情境,是把人的高判斷工作與Agent的大量執行工作拆開:白天仔細寫好複雜Spec,夜間交給Coding工具執行,隔天再依產出的程式碼推進上線。個人筆記將這一段濃縮為「白天寫spec,晚上跑程式」,也精準點出工作節奏的改變。

這類模式仍有前提:Spec要寫得好,工具本身也要能承接長任務。講者並提及目標驅動的執行方式,例如提高測試覆蓋率或進行程式碼遷移,使用者可給定明確目標,讓Agent自主執行並在遇到重大卡點時才回到人手上處理。

講者反覆提醒,工具只提供方法與思路;若不寫規則、不拆任務、不做審查,每一次使用都只會停留在一次性的工具互動,無法沉澱為個人或團隊的品質。Spec先行、多Agent、上下文與知識管理,必須共同進入日常工程流程。


人不必逐行檢視所有AI生成程式碼,但必須依自身能力與風險判斷,在真正重要的點介入。講者提醒,AI可能一次生成大量程式碼,也可能產生看似完整卻過度工程化的內容;產出很詳細,不等於已經能順利運行。因此,人的工作從大量手工產製,移向設定邊界、辨識風險、審查結果與做出取捨。
人工審查任務拆解上下文交叉檢視過度工程化風險判斷人機分工
在知識治理案例中,講者特別強調「知識四層」的觀念。程式碼是重要基礎,但程式碼本身並不夠;團隊還有內部流程、資料,以及與特定領域有關的重要知識。若缺乏這些脈絡,Agent即使能理解通用問題,也難以穩定處理需要專業領域知識的任務。

知識治理也不能是一次性整理。案例中提到,會先透過Knowledge Card補充前置知識與額外資訊,遇到問題後再調整;但更重要的是維持知識保鮮,淘汰舊內容、讓新知識持續生成。當程式碼或相關內容變化後,知識庫應更新,並通知內部與關聯團隊,讓產品、營運與測試用例能隨之調整。
知識四層Knowledge Card知識保鮮領域知識垂直Agent程式碼知識流程與資料
講者以Qoder內部實踐說明,團隊一方面生產Coding工具,另一方面也使用Coding工具,因此會直接面對模型與工具的不確定性。其核心構想是讓需求進入後,由Coding Agent承接流程中多個環節;透過Graph中的設定與交付物,將多個Agent串成可運作的研發流程。

個人筆記標出的垂直agent,正是這段分享的關鍵:不是把Agent孤立地當成單一功能,而是使其建立在特定領域的知識、任務流程與協作關係上,逐步形成面向研發的作業系統式能力。

講者指出,Qoder在全球已有上百萬用戶,面對大量每日問題時,若完全依賴人工處理將難以負荷;這也是將Agent化流程與知識治理投入產品及研發現場的實際意義。

這場分享的結論並非「Agent取代人」,而是人的重要性重新定位。當Agent能快速生成與執行,人更需要提供正確輸入、界定真實問題、管理知識與驗收,並在組織中做出高品質決策。軟體工程面對的真實複雜性不會自動消失,AI帶來的是重新分配工作、壓低協調成本並放大人類判斷的機會。

「人的重要性也越重要,人的重要方式變了。」
— 宋文龍(聞可)
AI NativeCoding AgentSpec驅動開發Agent Team知識治理測試驗收組織轉型人機協同